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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三语喊麦”的“网红”民警: 光是心急没用,办法都是想出来的

2020-03-25 16:15:14 无极3 已读

张杭负责的两个社区人口可不少,算上暂住人口,总数有近2万人。春节期间,疫情防控形势严峻,但社区有不少老年居民并不了解情况,对疫情防控的重视程度很低,总是不把少出门和戴口罩这两件事放在心上。张杭一看情况不对,心里急得跟火烧似的,连着做了一个多星期的工作,没什么效果。

“哟,名人啊,你要剪头发啊?”红梅也看到了张杭,热情地打招呼。

证明题全民防控要见成效,取得居民理解才是关键

作为拱宸桥派出所的社区民警,张杭管着台州路和蚕花园两个社区。红梅喊他“名人”,倒不是因为跟他熟悉寻寻开心,而是张杭真的做了一回“网红”,不仅社区老百姓(603883,股吧)都重新认识了他,其他城区的杭州人也知道了拱墅有一个会“三语喊麦”的片儿警。

索性说些他们“听不懂”的话

说到底,要实现全民防控,靠的是取得大多数居民的理解。张杭说,实行封闭式管理后,以前天天聚在社区小广场上闲聊的大伯大妈都不出门了;遇到有亲友来杭,居民会主动找他咨询需要办什么手续;小区里的年轻人见社工太忙,主动当起了志愿者,帮着送一些生活用品;两个月里,派出所收到了好几位市民送来的口罩和消毒用品。“印象最深的是辖区里的程勇林师傅,他是开出租车的,送来了500个口罩。后来我才知道,前两年,程师傅的孩子生病做手术,社会捐助了他20万元,他想做好事来回报社会。”

2月中旬,永兴坊一名居家隔离的00后小伙子欲强行冲出社区卡口,社区工作人员眼见拦他不住,赶紧汇报情况,张杭立马赶到卡口。

果然有房东采纳了张杭的建议。房东告诉张杭,就算疫情结束,房屋租赁市场估计也要冷清一段时间,自家的房子未必能马上租出去,不如与人方便,留住老租客,大家一起面对困难。“能这么想,说明大家遇到大事时讲情义,不斤斤计较,我觉得蛮感动的。”张杭说。

前天清早,张杭值完通宵的班,从单位出来。路过单位门口的红梅理发店时,他看见老板娘红梅正在清扫店里的碎头发。

张杭一听,这不就是自己要的效果吗?他马上解释:“大伯,你听牢哦,我说的意思就是让你们不要聚会,少出门,出门的话一定要戴口罩。”

“哦——”刚刚和张杭争辩的大爷听完这话,点了点头,其他人也听明白了,各自转身,往家的方向走去。

埋头琢磨了几天后,张杭用上了新办法。他不再挨个儿劝说老年人要注意防控,而是戴好口罩和护目镜,一手举着一块手绘标牌,一手拿着扩音器,在社区里来回走着喊话。喊话的内容倒是简单,就3个短语——少出门、少聚会、出门戴口罩,但张杭用了3种语言来喊——普通话、杭州话,以及不那么地道的英语。

杭州所有小区实行封闭式管理一周后,张杭终于从每天定时“喊麦”中解脱了出来。当然,疫情防控工作是不能脱手的:小区卡口怎么开闭更合理、便捷?社区志愿者人手不足时该怎么调配?居家隔离人员出现情绪波动该怎么做工作?这些问题,张杭都要想办法解决。

在蚕花园社区工作了这么多年,张杭看着许多住户搬进搬出,老住户大都认得他,开口也基本是直呼其名。“张杭,眼睛一眨,你到我们社区也有十来年了吧?”有人突然问了一句。

考虑到小伙子的工作前途问题,张杭先帮他跟公司进行了沟通,取得了公司的谅解,然后安慰道:“你刚刚参加工作,要敢于承认错误。我相信你们公司也正是需要用人的时候,只要你能力够强,公司肯定还是要用你的。”小伙子听完,打消了顾虑,终于肯安心待在家里。

社区老年人“不听话”?

口语题

通讯员李文汪姜记者钟玮文邱泽楷摄

“那时候的防控以点为主,封控的是单元楼,单元内有人确诊,整个单元就要封闭管理。”张杭记得,当年,封闭单元的住户吃饭是靠防控人员送到家门口的,没有电梯,防控人员只能爬楼梯送饭,“现在的防控工作是点面结合,动员快,宣传到位,居民警惕性也高,全民防控的感觉很明显。”

案例分析题社区群众的现实困难,能想办法帮的都要帮

“你在哪里上班?”张杭说,“现在情况特殊,我帮你跟公司沟通,没事的。”

这个办法有点“打窝钓鱼”的意思,效果很明显。张杭分时段在社区里喊话,每天要喊三四个小时。起初,他在社区道路上遇到的居民有五六百人次,随着他喊话次数的增多,路上的人越来越少,都被他“撵”回去了。“发发传单感觉没人理,还是这个办法好,大家都觉得新奇。所以说,心急没用的,办法都是人想出来的。”他说,“我给一个人解释的时候,周围的人也会过来听。这时候,人家是用心在听的,不是我强加给他们的,效果完全不一样的。只要我把道理讲清楚,大家是容易接受的。”

张杭一盘算,自己到社区工作已经17年了。17年前,他从拱墅公安分局调到拱宸桥派出所,谁知,才过几个月,“非典”来了。那年,他27岁。

“你这么早开门啊?长远没见了……”张杭摸摸自己一个多月没剪过的头发,又看了看红梅的店里有没有客人排队,感觉自己也没什么困意,决定剃个头,“马路上人多起来了,是好开门了。”

整个2月,张杭和同事们基本将精力放在防控工作上。张杭的微信上有辖区内的8个网格群。2月初,辖区不少企业、个体户都关心何时能返杭复工以及返杭需要哪些手续,张杭都耐心地解答。到2月下旬,新的问题又来了,承租私人营业房的个体户遇到了租金方面的困难:一方面,他们无法申请免租;另一方面,他们已经停业一个多月,人也无法回来,生意做不了了。

张杭巡查商铺。图片由通讯员提供

张杭给大伙出了个主意,不妨跟房东商量一下。“疫情来了,大家都有难处,租金是不是可以打个折?五折、七折都可以。谁也不知道疫情到底会持续多久,有困难大家共同承担嘛。”

小伙子自称在下沙某公司上班,可张杭联系后发现,该公司并未复工。眼见谎话圆不下去,小伙子只好说实话。原来,他所在公司的总部位于下沙,而他是外地分公司员工,入职不到半年,还没转正。之前,他没跟分公司打招呼就回杭探望父母,结果要居家隔离。等到分公司复工了,他的隔离期还没满,无法返岗,分公司就给他下了“最后通牒”。

红梅给张杭理发时,店里又来了几位客人。红梅的店开了30年,来的多是熟客。“我听说网购口罩的价格涨了点,你剃头是不是也好涨点价了?”有熟客和红梅开玩笑。

“这种黑心事情好做的啊?大家都是熟面孔,我要不要做人了?”红梅说,“我开店这么多年了,要是光为了赚钱,厌都厌死了,宁可休息的。实在是因为很多客人来问了,我才开门的。大家在家里憋了一两个月了,头发长得都不成样子了。”

小伙子是从省内某市回杭的,已经居家隔离了一段时间,距离14天隔离期满仅差几天。“我要去上班,公司复工了,你们不要拦我!”小伙子说话很冲,好像社区不让他出去就是毁他前程。

中年民警的发型不像小年轻那般花里胡哨,剃个头花不了多少时间。剃完头,红梅一抖围布,张杭起身付了钱,跟店里的人打个声招呼,便走出店外。他得回家睡一觉,睡醒还有工作等着他。

正要进出小区的大姐、大妈听到大爷喉咙响起来,不知道他和张杭在争论什么,纷纷走近凑热闹。张杭见时机成熟了,正式开始做工作。“杭州现在的确诊病例也多起来了,有些人是不知道自己已经被感染的,如果大家身边有这样的人,他去过什么地方、碰过什么东西,你们又不晓得的。”他说,“人家年纪轻,可能看起来没什么症状,你们年纪大一点的,抵抗力也弱一点,一个不当心比人家先感染发病了,是不是亏了?”

“Stayhome!Noparty!Putonamask!”张杭这么一闹腾,当真引起了社区居民的注意。一位没戴口罩的八旬大爷听不懂英语,就凑到张杭身边问:“你在说什么?为啥要少出门?”

张杭在卡口执勤。图片由通讯员提供

大爷很较真,胸脯一拍,上前一步高声反问:“为啥不要聚会?武汉的事跟我们搭界的啊?”